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抬手将怀中的酒壶往前递了递,壶身的温热在寒风中若有若无地散开,“只是同僚一场,共事数载,如今他黄泉路远,寒冬彻骨,顾某只求大人给我几分薄面,允我斟上一碗热酒,送他最后一程,也算全了这份上下级的情分。” 说罢,他微微颔首,动作间带着身为尚书的体面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。 台下林钊的护卫闻言,按在短刃上的手稍稍松动了些,却依旧凝神戒备;顾文殊与杜德的亲卫则暗自松了口气,防备的姿态却未松懈。监斩官望着他,又扫过台下各方势力的神色,虽说松了一口气,却迟迟未曾开口。 顾文殊微微颔首的动作停在半空,等了很久却见监斩官无半分应承之意,他缓缓收回手,将酒壶重新拢在衣襟旁,眉头蹙得更紧了些。 他垂眸静立片刻,衣摆在朔风中微微拂动,周身的冷冽气息愈发浓重。 平心而论,这番说辞他自认周全得体,既亮明了户部尚书的身份——六部之首的权重足以让寻常官员俯首,又言明绝无阻拦行刑之意,只求一杯薄酒送故人,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,给足了监斩官台阶,也尽显自己的体面。 可眼前这小小的监斩官依旧迟迟不肯应声,这让顾文殊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。他身居高位多年,向来是言出必行,旁人捧着敬着尚且不及,何时用这般低姿请过人。 “难道是这监斩官不知户部尚书的分量?还是背后另有隐情?”顾文殊心中暗暗想到。 他抬眼望向台上,锐利的目光直刺监斩官,试图从对方闪烁的眼神中找到答案,可监斩官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,只是死死攥着令牌,场中的沉默又添了几分焦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