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师,这部分我们还没……” “我上周就布置了预习。”老师推了推眼镜,“我以为以你的能力,自学应该没问题。”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。林浅感觉脸在发烫,但她盯着那道题,大脑突然自动运转起来。那些数字和图形在眼前重组,变成一条清晰的路径—— “先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“设A点坐标为(0,0,0),B点坐标……” 解法流畅地从她口中吐出,甚至比老师准备的标准答案更简洁。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,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。 老师愣了愣,最终点点头:“……很好,请坐。” 坐下时,林浅发现苏璃在斜后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。但她笑不出来——刚才解题时,她眼前不止一次闪过电视雪花屏上的那些字,每个笔画都像用冰凌刻出来的。 *** 午休铃一响,林浅就假装去图书馆,拐进了西侧楼梯。苏璃和陈默已经在三楼走廊尽头等她。 “后勤处的钥匙我‘借’来了。”苏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,上面挂着一只小小的樱花挂饰——和她的发卡是同款,“说是学生会要检查安全隐患。” “监控呢?”陈默问。 “这一层的监控上周就坏了,报修单还没批。”苏璃已经走到304门前。木门上的油漆斑斑驳驳,门把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但仔细看,锁孔周围有一圈明显的摩擦痕迹——最近有人开过这扇门。 钥匙插进去,转动时发出生涩的“咔哒”声。门开了。 教室里比想象中更暗。所有窗帘都拉着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颜料霉变的气味。画架、石膏像、静物台凌乱地堆在墙角,蒙着白布,像一群沉默的幽灵。 但教室正中央是干净的。 那里摆着三张椅子,围成一个小圈。每张椅子上放着一个信封,分别写着三个人的名字。 “幼稚。”苏璃嗤笑一声,但还是走了过去。她拿起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,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——没拆。 林浅也拿起了自己的那份。信封很轻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她犹豫了一下,拆开。 里面是一张照片。 拍摄地点就是这个教室,时间看起来是很多年前。照片里有两个女孩背对背坐在画架前,一个在画星空,一个在画向日葵。虽然像素不高,但林浅一眼就认出来——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和苏璃。 可问题是,她从未在圣樱学院上过美术课。她是特优生,课程表里只有语数外和竞赛辅导。 “我这张是空白的。”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。他举着自己的信纸,上面确实什么都没有——但对着光看,能隐约看见水印似的纹路。 苏璃已经打开了她的信封。里面不是照片,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标记着圣樱学院地下管道的走向。其中一个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 **“真正的游戏场在地下。双生花开之时,地火将焚尽谎言。”** “地火……”林浅喃喃重复这个词。她突然想起在冰渊时,那些从裂缝里涌出的岩浆,还有苏璃父亲疯狂的宣言——“我要用整个北极做燃料!” 教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 不是停电那种全黑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了光源。紧接着,所有盖着白布的石膏像同时开始震动,白布滑落,露出底下那些残缺的雕塑——大卫的断臂、维纳斯的空眼眶、哭泣天使捂着脸的手指…… “装神弄鬼。”苏璃冷笑,但她已经掏出了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功能。光束扫过教室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 陈默突然举起手示意安静。他侧耳听着什么,然后缓缓走到教室后墙——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的是《星空》,但模仿得很拙劣,笔触凌乱,颜色混沌。 “后面是空的。”他敲了敲画布,传来空洞的回响。 三人合力把油画搬开,露出了后面墙上的一道暗门。门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里面是向下的楼梯,深不见底。 暗门边缘贴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的字迹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: **“迟到的话,烟花就看不到了哦^_^”** 落款处画着一朵小小的双生花,但这次,两朵花之间连着一条细细的红线,像血管,也像***。 苏璃盯着那条红线看了几秒,突然说:“今天几号?” “11月28……”林浅说到一半,顿住了。 三年前的11月28日,圣樱学院发生过一次小型火灾。起因是美术教室的电路老化,烧掉了半间教室。没有人员伤亡,但从此304就封闭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