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烽火邢州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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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、邢州城下的“夏日烤验”

    公元924年六月初三,邢州城外。

    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天上,地面热得能煎鸡蛋。契丹五万骑兵列阵城下,战马焦躁地喷着鼻息,骑手们汗流浃背——草原上可没这么热。

    耶律德光坐在一匹白色战马上,皱着眉头看城墙。邢州城比他想象的要坚固:城墙高三丈,护城河宽两丈,城头旌旗招展,守军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“韩知古!”他喊道,“你不是说邢州守军只有一万吗?这城头密密麻麻的,至少三万!”

    韩知古擦着汗:“大汗,探子回报确实如此。可能……可能是魏州援军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嗣源动作这么快?”耶律德光咬牙,“不管了,攻城!”

    号角吹响,契丹骑兵下马——骑兵没法攻城,得下马当步兵。他们扛着简陋的云梯,推着临时打造的攻城车,呐喊着冲向城墙。

    城头上,守将姓杨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。他看着契丹人冲过来,冷笑一声:“放箭!”

    箭如雨下。

    契丹人举着木盾,艰难前进。但邢州守军准备了“特殊礼物”——热油。一锅锅烧得滚烫的油泼下去,惨叫声响彻战场。

    “继续冲!先登城者赏千金!”耶律德光在后面督战。

   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一队契丹敢死队冒着箭雨油锅,终于把云梯搭上城墙,开始往上爬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城头忽然洒下大量石灰粉。风一吹,白茫茫一片,契丹士兵眼睛被迷,纷纷从梯子上摔下去。

    “汉人狡诈!”耶律德光气得捶胸。

    第一波进攻持续了两个时辰,契丹伤亡两千多人,连城墙都没摸到。而邢州守军只伤亡不到三百。

    “大汗,这样打不行。”韩知古劝道,“天气太热,将士们体力消耗太快。不如围而不攻,等他们粮尽自溃。”

    “等?”耶律德光瞪眼,“咱们带的粮食只够十天!围城?谁围谁还不一定呢!”

    正吵着,探马来报:“大汗!西南方向发现魏州援军,约两万人,离此三十里!”

    “来得正好!”耶律德光反而兴奋了,“野战是咱们的强项!传令:停止攻城,准备迎战魏州军!”

    契丹骑兵重新上马,调转方向。他们宁愿在平原上和魏州军决战,也不愿继续啃邢州这块硬骨头。

    三十里外,魏州援军的主将是石敬瑭。他接到李嗣源的命令:救援邢州,但“相机行事”——翻译过来就是“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跑,保存实力要紧”。

    “将军,契丹人朝咱们来了。”探子报告。

    石敬瑭看了看地形,果断下令:“后撤十里,依托那片树林扎营。记住:深沟高垒,多设鹿砦,咱们不主动出击,等契丹来攻。”

    副将不解:“将军,咱们有两万人,契丹攻城受挫,士气低落,正是出击的好时机啊!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石敬瑭瞪眼,“契丹骑兵在平原上无敌,咱们这两万人里只有五千骑兵,硬拼必输。依托营寨防守,消耗他们的锐气,等他们疲惫了再打。”

    事实证明他是对的。耶律德光带着骑兵杀到时,看到的是魏州军严整的营寨:壕沟挖了一丈深,栅栏修了两丈高,外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鹿砦。

    “这石敬瑭,属乌龟的吗?”耶律德光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强攻营寨和攻城一样难。契丹人尝试了几次冲锋,都被箭雨射回,还折了几百人。

    六月骄阳似火,两军在邢州城外对峙起来。契丹攻不下城,也打不破营寨;魏州军不出战,邢州守军更不会出来。

    一场闪电战,变成了消耗战。

    二、开封的“紧急内阁会议”

    六月初五,开封皇宫。

    李从厚坐在龙椅上,听着前方的战报,额头冒汗——这回不是天热,是紧张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,邢州战事陷入僵局。”兵部尚书汇报,“契丹五万骑兵,魏州两万援军,加上邢州三万守军,十万人马在邢州城外对峙。每日消耗粮草无数,再拖下去,邢州粮草恐将不济。”

    户部尚书王朴立刻跳出来:“陛下,不能再增兵了!国库已经见底,再打下去,今年冬天百姓就要饿肚子!”

    “王尚书此言差矣。”冯道慢悠悠开口,“邢州若失,河北门户洞开,契丹骑兵可长驱直入,威胁开封。到时损失的就不只是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冯相说怎么办?钱从哪来?”

    “借。”冯道吐出个字。

    “借?跟谁借?”

    “跟商人借,跟寺庙借,跟百姓借。”冯道说,“发行‘战争债券’,年息两分,战后用盐税偿还。愿意买的,战后可得利;不愿买的……就是不顾国家安危,舆论压力下也得买。”

    王朴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”

    “乱世之中,活命就是规矩。”冯道淡淡道,“王尚书若有好办法,不妨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王朴噎住了。

    李从厚看向赵匡胤:“赵将军,新军能否北上增援?”

    赵匡胤出列:“陛下,新军一万两千人,可抽调八千北上。但需要时间准备粮草、器械,最快也要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十天……邢州撑得住十天吗?”

    “撑得住。”冯道接话,“老臣刚收到李嗣源的密信,他说已经调集第二批援军,三日内可到邢州。另外……太原那边,李从敏也答应出兵一万,从西面牵制契丹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一片哗然。三方居然真的联合抗敌了?

    “李嗣源肯出全力?”李从厚怀疑。

    “他不出力不行。”冯道分析,“邢州若失,下一个就是魏州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懂。”

    最终决定:赵匡胤率新军八千北上,但主要任务不是作战,是保障粮道、修筑工事、必要时接应撤退——说白了,是去当“战场工程队”的。

    退朝后,赵匡胤追上冯道:“冯相,李嗣源真这么好心?全力救援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冯道低声说,“他的第二批援军只有五千人,而且都是新募的兵,战斗力有限。他是想借契丹的刀,消耗朝廷和邢州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还去?”

    “去,但要有去法。”冯道眨眨眼,“你不是会做生意吗?这次北上,带上商队。邢州周边肯定有很多逃难的百姓,他们的土地、房产廉价出售,咱们低价买入,战后高价卖出——这叫‘战争财’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哭笑不得:“冯相,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?”冯道理直气壮,“咱们买下来,总比被契丹抢走强。再说了,赚了钱,可以补贴军费,可以赈济难民,一举多得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服了。这老狐狸,算盘打得精。

    三、太原:联姻背后的“刀光剑影”

    六月初六,太原晋王府。

    李从敏看着手里的两份信,一份是开封朝廷的调兵令,一份是魏州李嗣源的“亲家公问候信”。

    “都想要我出兵。”他苦笑,“朝廷要我从西面牵制契丹,李嗣源要我‘履行盟约,共抗外敌’。可我只有三万兵,派出去一万,太原就空虚了。”

    谋士王先生分析:“将军,这兵必须出。但怎么出,有讲究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派五千老兵,带五千新兵。”王先生说,“老兵负责指挥,新兵负责……嗯,壮声势。行军要慢,每天走三十里,到了边境就扎营,做出要进攻的姿态,但别真打。”

    “佯攻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王先生点头,“契丹现在主力在东线,西线空虚。咱们一万人往边境一站,契丹必然分兵防备,这就达到了牵制目的。至于真打……等赵匡胤的新军到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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