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里是京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,往日里是贴告示、杀犯人的地界。 今天,这里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。 不是从哪里拉来的旧碑,而是一块并未打磨平整、甚至还带着开采时凿痕的花岗岩巨石。 它粗粝,坚硬,像极了那些北凉老兵的脸。 石碑上,用鲜红的朱砂,刻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: 【大凉军人抚恤与保障律】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把这儿堵得水洩不通。大家都在指指点点,想看看这新朝廷又要搞什么名堂。 “那是啥?又是征兵的告示?” “不像啊……那字儿写得真大,跟血似的。” 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。 一队穿着黑色新式军服的士兵,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过来。 领头的,正是铁头。 但他今天没有拿刀,也没有吼人。他推着一辆特制的轮椅——那是公输冶连夜赶制的。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 正是昨天在太白楼受辱的那个断腿老兵,老张。 老张换了一身崭新的军服,胸口挂着一枚铜制的勋章。但他此刻显得局促不安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低着脑袋不敢看人。 “抬起头来!” 江鼎的声音,透过公输冶做的大喇叭,在广场上炸响。 江鼎穿着那一身黑色的风衣,站在石碑前。 他指着老张,对着那成千上万的百姓大声说道: “大家伙儿都认得他吧?” “昨天,在太白楼,他被人踩在脚下,被人泼了热茶,被人骂成是臭要饭的丘八。” 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昨天那事儿闹得不小,不少人都听说了。 “今天,我请他来,不是为了让他再受一次辱。” “我是请他来做个见证。” 江鼎一挥手。 几个士兵打开了带来的大箱子。 “哗啦——” 白花花的银元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 “这是抚恤金。” 江鼎拿起一枚银元,高高举起。 “从今天起,凡我大凉退伍老兵,每月可去北凉银行领取足额的养老银,直至终老!风雨无阻!若有拖欠,主管官员,斩!” 轰——! 人群炸了。 养一辈子?这在大乾朝,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!以前的伤兵,给几吊钱就打发了,回家只能等死。 “还有!” 江鼎走到石碑前,指着上面的第二行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