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新官们被带走了。他们走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,互相搀扶着,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 亭子里只剩下江鼎和李牧之。 “这帮读书人,骨头轻。” 李牧之坐回椅子上,重新盖上虎皮大氅。 “吓一吓,能管用个三年五载。但时间长了,好了伤疤忘了疼,还是得贪。” “那就一直吓着。” 江鼎看着炭盆里那红彤彤的火光。 “老李,人心这东西,就像这煤炭。” “本性是黑的。” “只有放在这炉子里烧,用高温,用规矩,用恐惧去压着,它才能发光发热,变成红的。” “一旦拿出来,凉了,它就又变回黑石头了。” 江鼎转过身,看着山下那些还在拼命背煤的前朝大员。 一个老尚书实在背不动了,摔倒在泥水里,被监工一鞭子抽得满地打滚。 残酷吗? 残酷。 但在江鼎眼里,这不是残酷,是成本。 是一个新王朝建立秩序、杀鸡儆猴必须付出的成本。 “走吧。” 江鼎紧了紧风衣。 “这西山的煤有了,京城的火就旺了。” “接下来,咱们该去看看那支……你藏在城外,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的‘秘密部队’了。” 李牧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那是他为了对付草原骑兵,特意训练的一支重装步兵。 “是该去看看了。” 李牧之站起身,大氅一挥。 “刀磨好了,得找块肉试试。” 两人走出凉亭,走入漫天的风雪中。 身后的西山煤矿,依然在发出那种沉闷的、如同怪兽咀嚼骨头般的声音。 那是大凉王朝,正在用旧时代的血肉,喂养自己新生的躯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