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轰隆隆……” 雷声从天上滚过,压着四野。 “呼……” 风声紧了。 原先那点微风,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,猛地烈了起来,呜呜地响。 风刮过辽军的旗,旗面猎猎抖动。 刮过空旷的战场,卷起尘土。 最后,刮到了战场正中那道高大身影的额前。 那里系着一条白布条。 白得刺眼,在风里一上一下地飘着,如同祭奠的魂幡。 这一刻,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 大武的兵,大辽的兵,全都静了。 几十万双眼睛,直勾勾地,钉在场中那人身上。连呼吸都忘了,只剩下风声和越来越重的心跳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穆斯塔法笑了。 笑声很响,很畅快,透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。 他扬起手,直直指向陈明,声音里淬着冰:“陈明,痛苦吧,悔恨吧……” “你本可与妻儿安稳度日,颐养天年。可你偏偏……要做我大辽的敌人!” 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子,裹着真气,硬生生往陈明心窝里捅,也清晰地送到战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。 “轰!” 天上猛地炸开一声雷! 霹雳横空,电光撕裂长天,声音大得骇人。 穆斯塔法抬头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冷笑:“陈明,你瞧,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恶毒:“今天,我就让你死个明白。” “你可知吕慈山为何投我大辽?” 穆斯塔法故意拉长调子:“哼哼……是你那个好妹妹,陈安安,杀了吕慈山唯一的儿子!” “这才逼得他走投无路,联系上我们埋在汴梁的细作。” “你妻儿的死,你要负一部分责,你妹妹也要负一部分责!” 战场正中。 那道高大的身影,沉默着。 在穆斯塔法最后一句如毒刺般的话扎进耳中,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,颤了一下。 白布条下,那双眼睛里的猩红,骤然深重,仿佛有血要滴出来。 “呼……” 他缓缓地,吐出一口长气。 那气息炙热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 “嘶聿聿……” 胯下的红马仿佛感到了主人那股即将破体而出的狂暴,昂首长嘶,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。 陈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。 马儿通了灵性,猛地扬蹄,朝着前方黑压压的辽国大军,箭一般冲了出去! “大哥!” 后面阵中的陈武脸色大变,嘶声高喊! 他想也没想,一磕马腹,纵马狂追。 辽军阵中,战车上。 穆斯塔法看着那道孤身冲来的金甲身影,嘴角的冷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蠢货!自寻死路!” 他右手抬起,向下一挥。 军令如山。 前排刀盾手迅速向两侧分开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、早已张弓搭箭的弓箭手。 箭头乌黑,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暗光,浸过污秽之物。 这是一旦中箭,伤口极难愈合的毒箭。 “放箭!” 辽军将领嘶哑的吼声穿透风声。 “嗡!” 弓弦震动的闷响连成一片。 下一瞬,天黑了。 不。 是天被遮住了。 成千上万支黑羽箭矢冲天而起,汇成一片移动的、死亡的乌云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朝着陈明和他身前数十丈的范围,倾盆泼下! “大哥!”陈武在后面看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。 就在他这声嘶喊刚出口的刹那。 前冲的陈明,猛地一拉缰绳! “吁——!”红马长嘶,人立而起,碗口大的铁蹄在空中虚踏。 马背上,陈明抬起了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