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用那双猩红如血、仿佛燃烧着地狱火焰的眸子,望向苍穹。 天上,那片死亡的乌云,正呼啸着压顶而来。 他动了。 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,缓缓抬起了那柄门板般的麒麟巨斧。 手臂屈起,腰身拧转,肩背处那如虬龙盘结的肌肉瞬间贲张,将金甲撑得微微作响。 箭雨,已至头顶! 就在那乌云即将吞噬他的一瞬…… “嗤!” 先是一道极轻微、却锐利到能刺破耳膜的破空声。 紧接着。 “轰!!!” 一声远比天上雷霆更恐怖、更狂暴的炸响,猛然在战场中心爆开!仿佛洪荒巨兽的咆哮! 陈明朝着那片压顶的箭雨乌云,挥出了斧子。 瞬间。 一道无形、却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巨大气刃,随着斧势猛地腾起,撕裂空气,横亘长空,朝着那片乌云悍然撞去! 战车上,穆斯塔法先是一怔,随即摇头嗤笑:“疯子。以为这样就能挡住箭雨?痴人说梦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。 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只见天空中,那片黑压压、带着死亡呼啸的“乌云”,在飞到陈明身前约莫二三十丈的空中时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、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! “噗……哗啦啦……” 预想中箭矢穿透血肉的闷响没有出现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散乱、无力、如同秋天枯叶离枝般的声音。 成千上万支利箭,失去了所有力道和速度,就那么轻飘飘地、茫然地、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。 一斧。 仅仅一斧。 泼天的箭雨,烟消云散。 风,似乎停了。 雷,也仿佛哑了。 整片战场,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、绝对的死寂。 大武的士兵,张大了嘴,忘记了呼喊。 大辽的士兵,握紧了刀,却感觉不到力量。 所有人都怔怔地,望着战场正中。望着那道依旧骑在红马上、头系白布、手持巨斧的身影。 那身影,在漫天缓缓飘落的黑色箭雨中,在死寂的天地间,竟仿佛一尊……神魔! 奔至陈明身后的陈武,猛地勒住了马。 他瞳孔颤抖,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,死死盯着大哥的背影。 大哥…… 什么时候……这么强了?! 整片战场,随着那黑色的箭矢如秋雨般无声飘落,变得寂静无声。 “这……” 穆斯塔法瞪大双眼,眼中的骇然与震惊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喉结滚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脖子,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 “这怎么可能?” 他死死盯着那道立马挥斧的身影,仿佛要将那身金甲、那条刺眼的白布、那双猩红的眸子都刻进骨髓里。额角有冷汗,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。 这一刻。 整片战场,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死寂。 没有风声,没有马嘶,没有兵器碰撞,甚至连数十万人粗重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。只有一种无声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,在空气中弥漫、发酵。 刚刚那片黑压压、足以将任何冲锋阵型撕碎的箭雨,少说也有数万支,竟被他一斧……轻描淡写地,如拂去尘埃般,尽数拦下,飘落如雨。 “咕噜……” 不知是哪个辽兵,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 死寂被打破。 随之而来的,是无数道目光的汇聚。 辽国士兵们看向战场正中那道身影的眼神,已不再是单纯的敌意或轻蔑,而是掺杂了无法抑制的不安,以及……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。 那身影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某种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、执掌毁灭的神魔。 穆斯塔法猛地一个激灵,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挣脱出来。 他脸色铁青,神情肃然到了极点,再不见半分先前的从容与嘲弄。 穆斯塔法猛地转头,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老妇,拱手沉声道:“该您出手了。” 他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催促:“那一斧斩出,他绝对已耗尽了气力!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!” 老妇没有立刻回应。她那双碧绿的眼眸,此刻正死死盯着战场上那道如山岳般稳坐马背、额系白布的身影。 嘴角,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 她是老了,不是傻了。 那一斧,哪里是什么“蛮力”、“土鸡瓦狗”能挥出来的? 那无形气刃撕裂长空、阻隔万箭的威势,分明已臻至……法象境! 而且,绝非初入法象那么简单,恐怕在此境之中,都足以位列前茅! 老妇在心底无声地、沉重地叹息了一声。 第(2/3)页